着就要把他手拿开。
江敛收紧手臂纹丝不动,在近处沉声道:“别乱动,一会碰到我伤口了。”
他这样一说云瑾灿立刻就不动了,但手指还在他腕上虚握着。
她低声道:“那你把手放下去,夜里我睡着了会不小心碰到的。”
“你睡觉很乖,不会碰到。”
云瑾灿:“……”
她不再言语,但默默地将江敛的手腕紧握住,用不容置否的力道把他从自己腰上拿开了。
她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在身后当即就有要再追上来的意思,但又很快顿住,迟疑了一会后落了下去,安分地待在了不会碰到她的地方。
夜色渐深。
云瑾灿奔波了一日,又折腾了一夜,思绪很快就变得混沌,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她在睡梦中没有知觉,熟悉的床榻令她感到安稳,有人动作不算轻柔地挪动她的身体她也毫无察觉。
江敛重新将手臂放在她腰上,手臂收紧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为熟悉的动作,三年来做过许多次。
他刚才撒了谎,她睡觉其实一点也不乖,翻来覆去,胡乱蹭动,冬日就循着热源滚到他怀里,夏日就蹙着眉头力道微乎其微地用脚踹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为了制止她扰人睡眠的动作悄无声息地生出了别样私欲。
江敛偏头,呼吸在她颈侧沉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江敛起身时云瑾灿跟着就醒了。
云瑾灿几乎是自然醒,但多少有些犯懒,最后是因感觉到江敛已经离开了床榻才睁开眼。
她睁眼就见江敛正背对着床榻穿衣,穿的是蟒袍,显然是要去办公。
她当即就起了身,问:“王爷今日要出府吗?”
江敛侧头:“嗯,吵醒你了?”
云瑾灿摇摇头,也没指望他负伤就会在府上歇着养伤,见他真是要出府便掀动了被子下床到他身旁帮他穿衣。
江敛如往常一样微抬双手任妻子帮他整理着装。
过了一会,江敛突然道:“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什么?”云瑾灿在他身前迷茫抬眸。
江敛绷着唇角,对此没了下文。
云瑾灿仍是不解,想了想,问:“王爷今日可是要远行?”
江敛:“没有,我今日进宫。”
那不就得了。
云瑾灿方才还以为他问那句是因她未说一路顺风,可这话一向是江敛远行离京时才说,他今日只是进个皇宫,想必是为禀报昨日剿匪一事,难不成这也得说一路顺风。
她动作熟练地替江敛穿戴整齐,而后在妆台前为他梳了发。
临走前,云瑾灿还是道了一句:“王爷,一路顺风。”
江敛表情有一瞬古怪的凝滞,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江敛到东宫时,太子正用过早膳在书房翻看奏折。
听闻通报他就转到了一旁坐榻前等着人进来。
江敛进殿行了个礼。
太子抬手:“坐吧,孤听闻苍梧山一事有些蹊跷,眼下是何情况?”
江敛在侧方落座,道:“前日逃进苍梧山的山匪三十二人,已全部擒获,无一漏网,人虽抓了,但事却不寻常,那伙人进退有度,被围时还知道分兵突围,设伏断后,不像山匪,倒像是受过训的。”
太子眉头微皱:“你是说他们不是山匪?”
“至少不全是。”江敛道,“他们手里有部分兵器是军中制式,刀口还新着,显然是刚制的。”
太子道:“如此说来,去年年底兵部报了一批损耗,孤批了折子让京畿武备司统一铸造分批发往各营补给,算着时日,第一批交付应当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江敛:“是,京郊大营前几日已收到一批新铸的箭矢,正在查验入库。”
太子面色微凝:“所以,你怀疑那些山匪手里的军中制式兵器是从武备司流出去的?”
江敛道:“不无可能。”
太子:“若真是武备司那边出了纰漏,这便不是件小事了。”
“此事不宜声张,以免打草惊蛇,之后我会亲自去审。”
太子颔首,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经意扫过江敛的手臂。
那处虽被蟒袍衣袖遮得严实,从外看不出异样,但已有回传的消息里提到了江敛负伤一事。
太子开口道:“听闻你昨日受了伤,伤情如何?”
这就是一句过场话。
太子了解江敛,每次问起这种话,不是“皮外伤”就是“不碍事”,他就是想关心,也从这闷葫芦嘴里说不上几个来回。
谁料今日江敛神情微变,沉默了一瞬。
太子一怔,下意识追问:“怎么了,伤势严重?”
江敛这才开口:“没有,多谢殿下关心。”
若没有方才那一瞬停顿,这个话题便如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