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几步就看到冷氏兄妹。
&esp;&esp;双方行礼打招呼。
&esp;&esp;冷嫣望着手里提引流袋的蒲茵,思量再三还是提问:
&esp;&esp;“这是何物?有何用处?”
&esp;&esp;蒲茵被医护们宠着、被蒲茵宝贝着,又恢复成出嫁前的明媚模样,比划着解释:“伤口深,放引流,方便观察,也能知道恢复情况。”
&esp;&esp;冷嫣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esp;&esp;蒲茵知道冷娴的手术很难,安慰:
&esp;&esp;“冷家三姐,我的手术也很难,阿兄也签了很多知情同意书。看我现在?”
&esp;&esp;冷嫣瞬间热泪盈眶,用力点头:“嗯。”
&esp;&esp;蒲茵走出去一段路后又折回来,严格按医护要求运动,不多一步,也决不少一步,见冷嫣眉宇间仍有忧愁,就神秘兮兮地示意进自己房间借一步说话。
&esp;&esp;冷嫣不明白但跟进去,没想到蒲茵大方展示束腹带和砂袋,还悄悄掀了一点让她看刀口。
&esp;&esp;“冷家三姐,是不是很长?”
&esp;&esp;冷嫣倒吸一口凉气:“嗯。”
&esp;&esp;“我那时候肚子撑得实在太大了,医仙们切除恶物以后,又替我切掉一部分皮。昨日擦洗身体时看到,肚子收了很多。”
&esp;&esp;“医仙们真的很好。”
&esp;&esp;冷嫣从冷蓝那边知道了蒲氏兄妹阿娘的事情,以此成见渐消,见她如此用心宽慰自己,内心无比感激,正色回答:“我知道。”
&esp;&esp;蒲茵没再说话,只是眼角弯弯地看着,眼神温暖且充满力量。
&esp;&esp;冷嫣走回女儿的留观室。
&esp;&esp;没多久,文落英来敲门,见蒲茵坐在椅子上,不在床上,既惊讶又惊喜:
&esp;&esp;“阿茵姐,你看起来又好了一些。”
&esp;&esp;蒲茵拍了拍陪护床:“你也是,快坐。”
&esp;&esp;文落英日常来找蒲茵玩,坐在陪护床上撸起袖子展示愈合明显的胳膊:
&esp;&esp;“阿茵姐,你看,颜色又浅了一些。”
&esp;&esp;蒲茵还注意到文落英的头顶:“新长的头发又密了。”
&esp;&esp;“真的?”文落英看不到自己的头顶,但能摸到裸露的头皮逐渐变少。
&esp;&esp;“何时骗过你?”
&esp;&esp;两人笑闹着逗乐,没多久,文落英就辅助蒲茵洗漱,知道她生性要强,只是偶尔搭把手。
&esp;&esp;直到蒲茵舒服地躺在病床上,文落英小手一挥回自己房间,像只快乐的受伤小鸟,脚步轻盈。
&esp;&esp;走廊上,蒲奉和冷蓝实在没话可说,持续冷场。
&esp;&esp;但冷蓝还是向蒲奉行礼:“多谢。”
&esp;&esp;蒲奉不以为然地活动着黑色义肢,随口一问:
&esp;&esp;“那啥,飞来医馆的孩子们想听不同的事情,你愿意给他们讲刺桐茶庄的故事么?”
&esp;&esp;虽然蒲奉的航海故事可以说很久,但其中相当部分都少儿不宜(血腥,动物和环境保护理念不同),尤其是有次拿出玳瑁饰品,被大龄孩子直接指出,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场面很是尴尬。
&esp;&esp;再加上蒲奉最近实在忙,于是把主意打到冷家身上。
&esp;&esp;冷蓝怔住:“你是认真的么?”
&esp;&esp;蒲奉一脸“逗你玩有什么好处”的神色:“飞来医馆为了给孩子们长见识,不拘一格选拔老师,我给他们讲远航的故事。”
&esp;&esp;“你可以讲茶庄茶叶的事情,文家小姐可以讲白瓷,不论男女有专长就行。”
&esp;&esp;“你考虑一下。”
&esp;&esp;大鄣轻商但又对商户收重税,即使再有钱,对衣食住行有许多限制,许多东西是花钱买不到的,包括像飞来医馆一样的尊重。
&esp;&esp;冷蓝微一点头同时婉拒:“娴儿最近三日非常重要,我得守着她俩。等手术成功以后再说。”
&esp;&esp;蒲奉转身回到蒲茵房间里。
&esp;&esp;走廊上静悄悄,只剩冷蓝盯着光滑的金色栏杆出神。
&esp;&esp;晚上九点,是魏璋在急诊转悠的时间,主要就是为了解病人家属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或者有无意见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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