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还是个文盲。
“我没想让你做什么。”赵暻说道,“你先回家吧,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你可以来找我,还来这个地方。”想了想补上一句,“什么事情都行,我能帮你。”
同是时空沦落人,毕竟眼下在这大宋,对于她来说应当还没有他这个官家搞不定的事情。
“那,番茄种子呢?”平安问道。
赵暻:“……”
这个他眼下还真搞不定。
“那个……番茄种子,”赵暻讪笑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找到,找到了我就头一个送给你。”
平安忍不住失望撇嘴:“原来你是哄我的。”
“我就是想叫你出来说这些事情。”赵暻只好解释道,“不是故意要骗你。下次我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你……”赵暻顿了顿,心说罢了,以她现在的状况,看得出家人疼爱,衣食不愁,前世的记忆所剩无几,尤其还是个小女孩,他下次大约也没有什么事情找她了。
同是时空沦落人,他私下里看顾她一下就是。
“你回去吧。”赵暻看了看远处她两个伸张脖子,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的表哥说道,“我们今天说的这些,你记得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娘、哥哥姐姐他们,你能不能明白?”
平安点点头。赵暻忙又承诺:“等我找到番茄,或者再找到什么别的好东西,我就叫人送给你。”
平安再点头。赵暻瞧着她圆眼睛黑漆漆的样子问:“那你回去打算怎么跟家里人说?”
“就说你哄人,你自己搞错了。”平安咧嘴笑了一下道,“你那个番茄不是我要找的。”
行吧,赵暻看着小孩站起身来,拎起桌上的食盒,赵暻指着连廊下的花丛笑道:“要不这样吧,我今年又种了南瓜,我现在学会了‘套花’,这一棵已经结了三个了,还嫩的,嫩南瓜也好吃,送你那个最大的回去吃吧。”
他起身去寻绿叶丛中的嫩南瓜指给她看,平安伸头看看那个比碗口大些的嫩南瓜,确实嫩生生的,好奇问道:“什么是‘套花’?”
赵暻给她解释了一下,这是农事所从菜农那里学来的种冬瓜、葫芦的法子,把那个不带瓜的“谎花”摘下来,花粉抹在长瓜的花朵上面,这个瓜就能长成了。赵暻自然能懂这其实就是人工授粉的方法,不过跟她个现代文盲讲不明白,便摘了一朵“谎花”,找了找却没找到新开的带瓜的雌花,索性拿那个南瓜给她模拟示范了一下。
“这个南瓜还能长,皮都嫩油油的,”平安说,“你别摘了吧,留着给它长大,长成老南瓜结种子。”
“也不用那么多种子,不摘的话再有小瓜我怕它长不起来。”赵暻说着手快已经把那个南瓜摘下来了,放进食盒里给她。对方毕竟现在还是个小孩,好歹人家给他带了面包汉堡,哪能叫她食盒空着回去。
平安便拎着食盒离开,赵暻跟在后头,走到连廊那头小九伸手接过食盒,十二目光不善地盯了赵暻一眼,左右护法便一左一右地护着小表妹离开了。
赵暻目送他们出去,失落地叹了口气。
…………
几日后,派去沂州的人快马赶回,给赵暻送来了一份薄薄的卷宗。这消息送来得比赵暻预料的快,实在是那张家经历简单,乏善可陈,根本无需细查,就是一个最寻常的佃户,这几年走运发了家罢了。
但是却也带回来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赵暻翻看着那份卷宗,上面写着张平安,张家三房第三女,行五,是张家长子张长韧于嘉祐七年在山上捡到的弃儿。附有当年的申官和附籍的记档。
申官附籍的记档上写着:张家三房长子张大郎嘉祐七年七月十二于郭家村附近山上捡到女童一名,年三岁,外地口音,年幼不知父母籍贯,由张家暂且收留。登录的小吏算是尽职,详实记录了捡到孩子时的体貌特征:
白色衫子、蓝色裤子,白色无后跟有孔洞的不知名革鞋……
赵暻目光盯着“白色无后跟有孔洞不知名革鞋”那一行字上,很容易便脑补了一双白色的洞洞鞋。
难不成,那小孩竟然是……身穿?
这一发现让赵暻妥妥震惊了,三岁孩子,身穿?
赵暻第一个念头是,这可能吗?有没有搞错,这小孩是怎么穿来的,谁家三岁孩子丢了,还不得急死呀,还丢到这千年前的异时空来了,找都没法找。
前世现代社会未成年人保护法他可是知道的,丢个三岁孩子那是多大的事情,动辄全城出动,铺天盖地的寻人,铺天盖地的打拐,拐卖儿童重罪,丢孩子的父母苦苦寻子,宝贝回家,各种渠道的各种寻子信息……
难道真让他遇到一个“跨时空被拐儿童”?
但是想想却又似乎合理,这似乎就说得通了,三岁小孩,难怪什么都不知道,整个就一小迷糊蛋,他还跟他说什么“奇变偶不变”,她还能记得面包汉堡、记得飞机电灯就不错了。
赵暻心说,要真是这样,那小孩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