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加了营养液。
阿远深深吸了口气。
“哥,”她说,“我还叫你哥,是因为舍不得你,也心疼你,不是说我不在意了。”
祁歌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反正我……哎呀救命我真是不太擅长说这种话,”阿远正儿八经了十秒就无奈破功,叹着气抬头去看输液瓶,“哥你手冷吗?这个输液的速度怎么调,是不是太快了?”
“一般是40,”祁歌说,“你可别给我关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不小心关了一次吗,记到现在……”阿远小声嘟囔,“祁哥小气鬼。”
祁歌妈妈回来病房之后,阿远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用纸包着的一袋东西递过去。
“对了阿姨,这是一个……朋友托我带过来的,”她尽量小声地?说,“是刺梨干,泡水喝的。”
她悄悄回头看了眼祁歌的反应。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祁歌似乎没有听到,只垂着眼望着他之前在写的那几页纸发呆。
“哥你这是什么,小学生流水账吗?”阿远故意凑过去调笑。
祁歌摇摇头,说日记是医生让写的,要他积极锻炼脑子和四肢。
“啧啧,”阿远一脸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现在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这可怎么办……”
“你给我滚!”祁歌怒骂一声,终于透出点鲜活的人气儿来。
阿远笑嘻嘻地?招手作?别:“那我走了哥,你放宽心好好休息,有空再来看你。下次要健步如飞思维敏捷!”
祁歌妈妈送她出门前,祁歌愤怒的眼神如同飞刀一样追着她跑。
阿远进了电梯才收起了笑容。
她也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可能那种不被?信任的伤心褪去后,再看到祁歌时,还是心疼和心酸多一点。
她还想为祁歌做些事,她想……她想看到祁歌漂漂亮亮地?走到光的下面。
但?在那之前,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爸爸妈妈分开了,孩子也是要生活的。
11月20日
都跟高姐说了不用来看我,谁都不用来。
……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