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马刀被两柄长枪挡住。
曹佑和狄诤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赵暾身边,一左一右护住了赵暾两翼。
赵暾似乎早就预料会有人护住自己,冲刺的速度不减,径直向李谅祚追去。
曹佑和狄诤大喝一声,将阻在赵暾身前的西夏骑兵扫落下马。
三人持着同样的铁枪,以品字形往前驰骋。
所有挡在赵暾面前的西夏精锐,都敌不过曹佑和狄诤的一击之力。
赵暾早已经换了短弩,弩/箭飞快地为曹佑和狄诤掠阵,只要被曹佑和狄诤挡住的敌人,一定会被赵暾命中面门或者喉咙,无一例外。
渐渐地,挡在三人面前的西夏骑兵越来越少。
他们看向三人的表情惊骇无比。
曹佑和狄诤的勇猛自是如神将下凡,凡人不可匹敌,令他们胆寒,可宋朝皇帝那同样如神灵一般的射艺,更让他们肝胆俱裂。
宋朝的皇帝不都是仁弱之君吗?!
赵暾闷声追在李谅祚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在他的身旁,曹佑、狄诤以及随行的赵暾亲卫的呼喝声如雷霆一般在李谅祚的耳边炸开,一声一声的雷鸣炸得李谅祚惊心丧魄,手战股栗。
赵暾重新看到了李谅祚的背部。
他直起身体,双腿夹紧马背,将短弩换回强弓,双手将强弓缓缓拉满,圆如满月。
李谅祚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心神大骇,惊恐大喊道:“护驾!放箭!”
李谅祚身旁护卫统统不顾自身,拉弓或弩放箭,试图逼迫赵暾防备。
赵暾一动不动,箭矢的顶端不断轻微移动,双眼精光如炬。
曹佑和狄诤扫落大半箭矢,仍旧有遗漏的箭矢擦向赵暾身侧。
两人同时大喊:“暾儿/暾弟,避开!”
赵暾身体微微后仰,箭矢所指的角度压下。
两支离他最近的箭矢,一支擦过他的额头,一支扎入了他的肩甲。
赵暾松开拉住弓弦的手,满月变弦月,羽箭从变化的明月中飞出。
他只射出了一支箭,没有补射。
这支箭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穷尽了他最后的精力。
羽箭速度极快,李谅祚的护卫刚挥舞武器,羽箭已经掠过他们,直直指向李谅祚。
李谅祚赶紧伏低身体。
“铛”的一声,羽箭扎入了他的后背护甲与肩甲的连接处,直直穿透他的脊梁。
……
狄青看着密信,眉头紧锁。
富弼焦急地问道:“难道是西北战局有变?陛下可还好?”
狄青摇头:“西北战局情报还未传来,不过有鹏举在,西夏又一盘散沙,不足为惧。陛下密信,告知我他已经派府州折家直入契丹腹地,逼迫契丹回兵。”
富弼先是瞪圆眼睛,然后拍手大笑:“好,好,不愧是陛下!这一招好!将军为何皱眉?难道这一招不妙吗?”
富弼真是扬眉吐气啊。
虽然在边境严阵以待,再辅以严厉辞令,使辽人退兵也算达成目的,但辽人没有任何损失,富弼仍旧感到憋屈。
既然辽朝已经向我大宋宣战,那我大宋应战不是理所当然吗?你袭击我大宋河北,我为何不能越过边境袭击你辽朝城池?
好,好,太好了!富弼心潮从来没有这样澎湃过!
狄青犹豫了一下,道:“此举很好。但陛下命我,如果发现可以击退契丹的战机,无须等契丹退兵,直接出兵将契丹人打回去。”
富弼笑声一滞。
他揉了揉笑酸的脸,道:“你不用太紧张。陛下只是说如果有战机,没说一定让你出兵。契丹兵力强盛,只凭河北边军,应该是不可能与契丹正面开战的。陛下被曹鹏举教导,非不知兵之人,不会强求你。”
狄青叹气:“正因为陛下知兵,所以陛下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断定有战机。”
富弼的眼睛再次瞪圆:“真的?”
狄青点头:“陛下似乎早就在契丹国内做了准备,料定此次契丹皇帝不会带来国中主力,只是用燕京镇守的军队吓唬我朝。”
富弼重复道:“真的?”
狄青点头:“是真的。根据情报,未见契丹骑兵将国中铁骑带来。契丹国内部族也没有接到契丹皇帝召集的命令。只是燕京镇守的契丹兵卒,我带来的铁林军能冲垮他们。”
富弼按住狄青的肩膀。
狄青苦笑:“富公,我明白,我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出击啊!”富弼打断了狄青的话,惊得狄青的双眼瞪圆了。
富弼按着狄青的肩膀猛地摇晃:“契丹人都打过来了,你既然打得过,为何不打回去!是他们先开战!是他们先南下!他们的军队就在我们的边境线上,哪怕耶律仁先看到了你,契丹皇帝也没有退兵。我们把他们打回去不是理所当然吗!”
狄青被富弼晃得脑袋有点晕:“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