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后,却又是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在锻炼他,但是对于他来说,他完全可以不必要这种锻炼,那边的世界什么都不缺,物质丰富,文化多样,社会多姿多彩,而他在那边也有着不小的积蓄了,足够他过完下半生,能够促使他留在这边跟着我们吃苦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们都要认认真真的想清楚。”
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物质而言,老百姓自不必说,就连他们这些新中国的领导人,吃的用的也没有方叶在那边的普通老百姓好,两个时代的物质差距实在太大了,而这还只是一方面,其它诸如生活便利性、交通、娱乐等方方面面,即便是现在的发达国家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方叶留在这边到底是为什么呢?为钱吗?如果真的钻到钱眼里了,他就不会将海外公司挣来的那些钱拿来资助国家科研,也不会用稿费来捐助教育,更不会主动降低自己在华昌的股份了,说到底,他不过是想助力国家早日实现现代化,早日摆脱帝国主义的欺负罢了。
在这个新生的政权建立前后,确实有一些人主动拥抱,主动贡献自己的财产,但与方叶不同的是,那些人虽说的是主动,其实是两面押注,就以荣氏来说,兄弟二人,一位留在了大陆,一位跑到了香港。
无锡机床厂是荣氏的产业之一,上海的磨面厂也是,但是他们的主动贡献,进行公私合营的前提是,这个新生的政权给他开出了优厚的条件。
而国家给了方叶什么呢?国家拿出了职位,他并不接受;国家安排了一位妻子,他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对于金钱他懂得驾驭,并不贪婪,如果说他在这边的世界唯一的过分之处,那就是他在同安县成为了背后的决策人,以普通人身份干涉了地方的行政。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方叶要是真的看上了同安县委书记的位置,国家也并不会犹豫—秒钟,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他拥有很高的管理能力和战略决策能力。
要知道那么多革命同志,解放前还在拿枪,解放后,学习了几个月,便上任成为了地方一把手,相比起来方叶比许多同志都要强得多。
而且方叶的作用太大了,他不仅有能力推动国家在一些工业和科技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而且对国家在外贸领域也帮助极大,就那每年一百多公斤的钻石,都能为国家带来数亿美元的外汇,几块石头换―堆外汇,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最终撒手锏,如果国家真的因为历史改变,出现了最危险的时候,方叶还能联系那边的政府,这是一张终极王牌,其作用和价值无比估量。
当然,如今国家并不会要他联系那边,一是没有这个必要,二是这也等于断了方叶最终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国家是不会这样做的。
对于时代的历史,它的最大价值就是提前知道,而后进行有限的改变,特别是世界格局的问题,能不动尽量不要动,掌握了先机,早人一步就能获得最大的价值。
在坐的几位书记,当然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当聊到方叶的问题之后,主席想起了边界争端的事,他看向总理问道:“蒽来,与朝鲜和缅甸边界谈判的事进行得如何了?”总理拧起钢笔,回道:“朝鲜边界谈判从年初开始,确定两国基本划定以鸭绿江为界,长白山地区,朝鲜的金日诚同志确实提出过,说那时革命兴起之地,希望我国考虑,但是我们拒绝之后,朝鲜同志就没有再提,目前谈判进展良好,双方正在展开最终的实地勘界,预计在明年三月完成两国边界协议的签订。”
“江心坡地区的问题,自1952年双方首轮谈判以来,目前已经确定了和平解决的基本框架,去年十月,双方签定了《中缅边界勘定协议》,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上个月,日内瓦会议期间,我到缅甸访问,与缅总统巴宇和总理吴努进行了友好会谈,他们表示愿意加快这一进程,双方将在十二月正式展开初次勘界探查。”
主席提醒道:“曾经在此期间发生了双方擦枪走火的‘黄果园事件’,这一次一定不要给西方和印度口实,可以与缅甸商议,双方勘界期间,部队后撤以免再次造成误会。”
总理回道:“这件事都记得,我已经与云南军区沟通过了。”
主席说道:“印度很是让人讨厌,他们今年在藏南搞了一个‘东北边境特区’,这件事我们必须站出来严正抗议,不能再仍由印度这样侵占我国领土了。”
少其说道:“进藏公路即将迎来通车,是否可以考虑增兵西藏。”
增兵不是一个小问题,这会直接影响两国关系,所以主席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