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阶深立马就说:
“颜色与闹闹不一样也可以。
“金属质感最好有,但如果不好处理,不那么金属感也没关系。
“您看什么颜色合适就用什么颜色,我不懂这些,都听您的。”
先不说顾客对客服用“您”字有多怪异,重点是,甲方把决定权全部交给乙方,让乙方完全按自身判断进行制作,那制作出的东西,还算是甲方定制吗?
如果此次甲方对定制结果并不满意,又碍于对乙方专业水平的盲目信任而强迫自己表达满意,这心里多少会梗着一口气。
即使这口气乙方最终自己消化了,没有表达出来,但在消化完毕之前,肯定会对其身遭的灵气有所影响,大家又是邻居,于是指不定还会影响到苏书家。
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的苏书只能改变计划,先尝试调节吴阶深的心理问题。
苏书首先询问: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尊敬?”
吴阶深:
“这不是应该的吗?”
苏书:
“啊?
“从哪个方面讲的应该?
“四舍五入说,你也算看着我长大的了,哪有长辈尊敬小辈的道理?”
吴阶深惊讶地发现,关于“算长辈”这个定位,自家与苏书没有经过商量竟然达成了一致。
这让吴阶深有些受宠若惊。
但吴阶深完全不好意思对苏书倚老卖老,他解释道:
“这与长辈小辈没关系,只是一个学渣对学霸的尊敬。
“当初看着你成为省状元,我们全家都大为震撼。”
苏书:
“震撼到忘记我与狗吵架、而且是吵了很多次的壮举?”
吴阶深:
“天才与普通人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
苏书通过灵气判断,吴阶深说这话是认真的。
认真觉得她是天才。
认真觉得他作为普通人应该尊敬天才。
认真觉得年龄、辈分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苏书与苏云探讨:
“不对呀,一般不都该有点叛逆之心吗?
“尤其我这个曾经的省状元现在只是个网店小老板,不是该嘲笑我小时了了、白瞎了学历吗?
“我亲戚里都有人这么嘲笑。”
苏云:
“妈妈,你要接受生物的多样性。
“并学会与不同性子的生物进行不同方式的交流。
“正因为你只是一个小老板,所以你不需要考虑如何改变某个生物的性子,而只需要考虑如何与每一种性子的生物都实现有效交流。”
苏书:
“你说的对。
“具体到这次,我需要达成的目标是:让制作出的机器狗符合吴阶深而不是我的审美。
“我得问出吴阶深真心的定制要求。
“面对吴阶深这种性子,我应该少建议、多提问、多倾听,尤其不应该与他争辩。
“哪怕他提出的某个要求我不容易办到,或者做出来的效果是可预计的糟糕,我也应该先想想如何在满足他要求的前提下把事情办得不那么糟。
“我应该真正把他当个甲方来对待。
“哪怕他说要五彩斑斓的黑,我也得给他弄出又黑又五彩斑斓来。
“而不能像平常面对挑刺顾客那般,一言不合就直接不接定制。”
在神识交流中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苏书重新回复吴阶深:
“感谢你对我的夸奖。
“但是,请不要因为我是天才就对我产生盲信。
“现在是你在定制物品,只有你才清楚你最需要什么。
“所以应该是我听你的,而不是你听我的。
“来,请你把前面的聊天记录清空一下,把之前的交流都忘了,假装你是刚找到我开始说定制。
“我们从现在起,从头开始商量定制要求。
“从‘你想要定制一个全金属制作、具有闹闹特征、但明显比闹闹强壮的机器狗’开始。”
吴阶深犹豫了下,哪怕确实对苏书有滤镜也没有真听苏书的把聊天记录给清空,而是说:
“不,采用金属与塑料混合真的可以的。
“你说的很对,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个,全金属太重了。
“闹闹主要是与我父母一起生活,以后制作出的机器闹闹也同样。
“我父母年纪大了,要是不小心被纯金属的宠物砸到脚上,指不定会骨折。
“混合入塑料,轻一些,更不容易砸伤人。”
苏书:
“不,其实你可以要求‘纯金属的,但重量足够轻,连小学生都能轻松抱起来’。
“实际上,是有办法办到的,前面只是因为我懒,所以给你提出了我更容易制作的一个方案。
“本质上是在省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