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
“呀。”
秦书眼皮一跳,手疾眼快把人抱到怀里,按着她的脑袋,没好气:“谁让你出来的?”
秦妙其实也没看清,就是一片血,要是没有上次遇袭的事情,她肯定吓死,现在就还好,埋着脑袋,嘟囔:“这不是有事嘛,娘你看我和麒麒找到了什么。”
她晃着小手,手上的册子和信封格外明显。
秦书挑着眉,伸手把东西拿了过来,也不管机密不机密,翻开看了眼册子,都是些数据,大致就是些受贿的东西,她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把东西往后一递,随手把信封打开。
秦书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纸条,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秦衡站在她身后,垂首就能看到其中内容,那第一张纸条上赫然写了三个字。
杀秦衡。
他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想要他死的人一向很多,他看着秦书难看的脸色,伸手把信封抓了过来,低声:“无事,他已经死了。”
秦书沉着脸:“这后面的人可没有死。”
纸条是最近写的。
如果秦正冒认的事情没有发生,秦衡对人不设防,真的中招了也说不好。可惜,秦书没看过原书,也不知道书中的镇北将军到底如何。
总归四面楚歌,上面的人想压制,下面的人想取代。
秦书低咒一声,又把那些信件拿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着,每张字迹都不算多,有些上面还有烧过的痕迹,看字迹,都是一个人写的,乱七八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钱就是权。
她翻着翻着,一直到最后一页,再次顿住,她突觉不对,又翻了回去,来到第一页,将全部连了起来。
秦氏是……女,已杀,再无回头路,杀秦衡。
秦书低咒:“果然。”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会有人发现她身世不对,为什么会有人偷走玉佩,吴巨县这么偏,就算两个孩子长得相似,一般也根本不会联想。
但如果,后面的人是知道内情的人,反着推测,就很容易猜到。
秦正这个蠢得不能再蠢的蠢货,被人当刀使,还乐呵呵往前走,但也多亏了他蠢,她才知道阿兄的消息。
她把这张纸条攥紧塞进兜里,再把其他的塞给秦衡,没好气道:“自己拿去,一堆破事。”
虽然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的大,但是不妨碍她迁怒。
秦衡也看到了字条,本就漆黑的眸子深深,身形绷着,一身气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好一会儿,又兀自散去,带着浓重的歉意。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你们我们。”秦书不爱听这话,她狠狠拍了人一把,才嘀咕,“也说不好谁连累谁。”
她的事还在后面呢,两个人半斤八两。
秦衡:“什么?”
秦书白眼:“说你呢,有本事在这里说着连累,有本事去把家里的钱财算一下,我和麒麒猫猫还没过过好日子呢。”
秦妙被她按在怀里,听到这话,挪了挪脑袋,小声:“我想买新衣服,那丑八怪都有好多新衣服,我都没有好料子的衣服,麒麒也没有。”
她以前只拿着碎布,帮别人刺绣,秦妙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和这一家子对比,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那都是她们的,她们的!
秦书敲敲她的脑瓜子,调侃:“东西是要拿的,人是不喊的。”
秦妙搂着她,蹭着脑袋,撒娇:“娘。”
秦书也没有勉强,她自己也还想再玩一会儿呢,她勾着唇,看着人道:“听到没,你外甥女和外甥连过冬的新衣服都没有,冻着呢。”
秦衡看着她坦坦荡荡要东西,也只觉得就该如此,他不做犹豫:“等过两日我让庞楼都交于你。”
他这些年的东西不少,虽然大部分都送回都城,但是身上不至于一点没有,尤其是此次胜战,朝廷的奖励和缴获的东西都还没送回来,那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足够她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秦书蓦地就想起昨日道观里见到的人,根据管财来看,她猜测道:“是不是玄机观里守着的,瘦瘦高高有点白,看着有股书生气的那人?”
秦衡迟疑:“你怎么知道?”
秦书假笑:“昨日就是他们装神弄鬼假装阿兄,要不是后来慕六那小子带我去军营,我今日已经走了,和阿兄再无见面的可能。”
秦衡脸色一变,沉下脸,冷酷道:“回头让他们赤身绕城跑两圈给你赔罪。”
秦书怨念散去几分,笑眯眯拍手:“这个好,对了,先让他们把钱给我了再跑,不然坑我就亏大了。”
秦衡见她笑了,松了口气,解释道:“他们几个在军营散漫惯了,平日做事也没什么分寸,但有底线,不会侵占东西的。”
秦书瞥他:“那可说不准,认贼作弟八年的人说话不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