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一开始就准备进来浑水摸鱼的人,嘴里还在喊着祖师,可却已经本能地一退再退。
&esp;&esp;郑飞絮、沈怀璧也被逼得各自后撤,掌心染血,胸口发沉,每个人身上都有被剑气扫到的伤口,深可见骨。萧临渊因为先前那一眼对视,更是神色有些混乱,直到此刻都未能稳住心神。
&esp;&esp;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元婴境的散修,竟能在古神遗骸里将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esp;&esp;商砺川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将胸口被贯穿的偃珩扶了出去。
&esp;&esp;闻玄度却在人群里面东张西望,神色慌乱:“我们师祖呢?谢师祖呢?”
&esp;&esp;“他废了。”朱吾开口,咳了两声,黑衣上方也尽是濡湿的血迹。他是真身下界,虽说医修不擅打斗,可弄得如此狼狈,却也实在丢脸。
&esp;&esp;在闻玄度差点晕过去的时候,旁边的沈怀璧哑声道:“他那副身躯,被傅寒灯斩了好几段。”
&esp;&esp;那虽然是傀儡……可到底覆着一缕神念,想必此刻的谢观澜不会好过。
&esp;&esp;巡风使与逐影卫立在后方,抱臂旁观,神色都带了点意外。
&esp;&esp;“倒真是开眼了。”
&esp;&esp;“你们仙门摆出这么大阵仗,竟然还按不住一个元婴?”
&esp;&esp;仙门众人面色难看,却都没有接话。
&esp;&esp;巡风使与逐影卫对视了一眼。
&esp;&esp;他们都很清楚,傅寒灯把仙门的人打成这样,接下来只怕也剩不了多少力气了。
&esp;&esp;此刻再进去,几乎等同于坐收渔翁之利。
&esp;&esp;可随着九州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很快发现,那个万道祖师选中的、已经不成人形的执剑人,背部早已顶破皮肉的硕大肋骨鲜血淋漓,脸上也覆着层层赤红的神纹,眼底重瞳与血丝密布……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esp;&esp;巡风使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esp;&esp;傅寒灯的剑意已经先一步朝着他们劈了过来。
&esp;&esp;悬铎威力实在太大,两队人几乎同时变色,前排数名魔族更是本能地抬臂去挡,护体魔纹却在触及剑光的瞬间寸寸崩裂。巡风使与逐影卫也被逼得各自横移,原本整齐的阵势被这一剑当场撕开,竟无一人敢再往前半步。
&esp;&esp;刚才那一场乱战下来,他竟然还有余力……
&esp;&esp;来不及多想,傅寒灯已经提剑追了上来,他的额头都开始微微向外拱起,像是有什么不属于人的东西,正试图从那具身体里继续长出来。
&esp;&esp;无人知道他到底还能不能活命,可在这种地方,没人愿意与他拼命。
&esp;&esp;“我不信他还能活——”逐影卫也立刻拧身,道:“等他受尽反噬再来捡剑!”
&esp;&esp;傅寒灯的眼皮再次掀了起来。
&esp;&esp;捡剑……么?
&esp;&esp;他的身影,再次追了出去!
&esp;&esp;那速度,那气势,那模样,越发不像人族。
&esp;&esp;还未完全退出去的仙门踉跄避让,两队魔族之中也有人发出一阵怪叫。
&esp;&esp;巡风使脸色一沉,猛地回身,抬手便是数道裹着魔纹的风刃横切而来,试图将人逼退。
&esp;&esp;可傅寒灯连躲都没躲。
&esp;&esp;那些风刃斩到他身前,便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生生扭了一下,顺着照神湖畔那些缓缓睁开的眼睛偏了出去,将后方一排断石齐齐削断。
&esp;&esp;逐影卫已经借着这一瞬没入了阴影。
&esp;&esp;傅寒灯那双重瞳微微一转,照神湖边原本还在缓慢游动的镜鳞怪鱼便同时翻身,鱼首之上的巨眼朝着那片影子齐齐一照!
&esp;&esp;“不好!”
&esp;&esp;阴影之中立刻被逼出一道狼狈身形。逐影卫闷哼一声,肩侧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整个人被迫现身,踉跄着朝前掠去。
&esp;&esp;傅寒灯已提剑逼至。
&esp;&esp;巡风使咬牙,竟硬着头皮折返一步,抬臂挡在前方。两人正面一撞,傅寒灯一剑斩落,巡风使整条手臂上的护体魔纹都在顷刻间炸开,脚下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吐出血来。
&esp;&esp;他几乎不敢置信,自己竟会被一个元婴逼到这种地步——
&esp;&esp;那一剑余势未绝,已贴着逐影卫的后背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