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线条绷得紧实,像一棵毫无温度的冷冽雪松,清冷又淡漠。
须臾,他收回视线,拿出打火机,二话没说,擦亮火舌,径直将相片一角放在火焰上方,任由烈焰吞噬。
相片一点点被火焚烧,相片里的人儿,笑脸一点点焦黑、消融,化成灰烬,烟灰散落在地。
火势蔓延至捻在指腹的最后一角,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感似的,额角青筋跳了跳,灼烧的刺痛让他神经兴奋。
和橙瞪圆眼睛,挺直的腰板动了动,恍惚想起好久之前在叶言之家里,他拿火烧衣袖的画面,反射性脱口而出:“你干嘛呀?烧到你的手了。”
宗勖白漆黑的乌眸浓得像灌满污水的夜晚,听见她的声音,死气沉沉的眸光略微有了点温度,用力捻了捻指腹,将火猩摁灭。
幼稚。
和橙松了口气,不理解他的行为。一张相片而已,他竟然如此看不顺眼。
宗勖白走向和橙,在她面前站立,摊开手,食指和拇指沾了灰焦,冷白肤调下,瞧着有些可怖。
“和橙,我不怕这点痛。”
“我怕你心里有别人。”
和橙心尖一缩,有些无法呼吸,平静地说:“叶言之对我而言更像家人。”
宗勖白灰调的乌眸顷刻间回了色,俯身抱住她,“可他不是。和橙,他已经是你的路人甲乙丙。”温软的唇从她耳畔游移至下巴,嘴唇,浅尝即止。
捧住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以后不要再提他,明不明白?”
“可,每次都是你自己翻旧账的。唔……”她的面颊被揉捏成小河豚的模样。
“嘘,别提。”宗勖白眸光压下,在她微微张圆的唇上亲了亲,松手,舌尖钻进去,两人滚进柔软的沙发。
-
晚上,京市的雪已停,雪融正是最冷时候,和橙对雪的痴迷多于怕冷,吃过晚餐,在酒店门口堆雪人。
宗勖白和宋知停在酒店里面谈事情,邱雾荷无聊,闲着也是闲着,陪着和橙一块蹲着堆雪人。
和橙堆好雪人,拿手机拍照片,想起什么,找到前天晚上在四合院拍到的雪地脚印,睇给邱雾荷看,“雾荷,这是你和你哥哥的脚印吗?要不要发给你?”
邱雾荷眼睛一亮,“是我和大哥的。你发我发我。”
和橙瞧她开心得手舞足蹈,忍俊不禁。
她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堂姐和善,也因为二伯母对她的嫌弃,来往不算亲密,无法理解他们这种不是亲兄妹却胜是亲兄妹的感情,语气里不自觉有些羡慕,“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
邱雾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嗯,因为大哥对我最好了。”
她灵动的眉眼有些小好奇和八卦,“和橙姐姐,你跟勖哥哥回了趟香港后,好像不一样了。”
提起回香港的事情,和橙脸蛋有些臊,仿佛被人发现她和宗勖白特意回去做了个爱似的。
“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啊。感觉更甜蜜了。”邱雾荷认真思忖,想到什么,明媚的眼里掠过一丝哀愁,“和橙姐姐,你觉得恋爱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
和橙拍的雪人照分别发给宗勖白、梁雨、卢琪,长睫掩住了眼睛里的心思,
“过程吧。万事不是非得求一个结果。”
“也不一定能求到一个结果。”
“但,我想要一个结果怎么办?我想跟他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和橙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哀愁,小小年纪就为爱情苦恼。
“你还小呢,怎么就确定这辈子就他呢?”
“难道你不确定这辈子就是勖哥哥吗?”
寒风冷冽,和橙微微启唇,薄雾从唇角逸出,她眼里的心事团成团,又被这冰天雪地消融。
身后酒店灯影温馨,灯火在她眼瞳摇摇欲坠,她慢慢起身,踩在脚下的厚雪嘎吱嘎吱,全身的骨头均匀地撑开,像白雪皑皑中一株孤零零的根茎,风一吹,摇晃晃。
“我没想那么遥远。”
“感情太难预测太虚无缥缈了,我不想为了这种难以掌控的事情烦恼。享受当下就挺好的。”
邱雾荷茫然地看向她,她单薄纤瘦的身体感觉禁不起这冷风吹,声音也轻如薄雾。
她脑海里产生一个奇怪想法:和橙姐姐才像抓不住的人呢。
和橙太喜欢眼前厚实的雪景,把自己摔进雪地里,滑动四肢,身下的雪发出细微响动,头顶深蓝夜幕辽阔宁静。
邱雾荷从小看雪景长大,对于她这种行为不太理解,“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生病的。”
“人一年到头总要生几次病,难道不躺在雪地里就不会生病吗?”和橙无所谓地说。
这句话也有道理,邱雾荷任由她这样玩,见她如此欢乐,便拿手机录视频。
视频里面忽然出现一抹陌生的男性身影,男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站在和橙旁边,高大身影拢着她,低头看她几秒,“围巾给你垫垫,保护

